在上了一整天化學課後的隔天,終於又坐上了南迴線,跟著微笑曲線到了東部。
不同於以往,這次我們到的是在東部中央,不論北迴或南迴都要很久的花蓮──奇美部落,阿美族的部落。
由於第二天下午才到,我們一開始就加入了採紅豆的行列。有點不能確定自己已經掙脫了學測的枷鎖,所以到晚上都還是有點沒進入狀況。
晚飯後,〈萬惡的〉秀珍就突然cue我們,說是「九屆之夜」。其實我們大部分人真的沒說什麼,都是在說關於社團的倒社問題,又因為主要都是喻安和新英在跑這些事,所以我也算是屬於聽眾。真該檢討一下‧‧‧
外界對文化隊的了解,其實還真的不多,大部分人都有個模糊的概念:「文化隊在做的事情很有意義。」卻不知道我們到底在做什麼。是我們太不願意和別人談論和他們不同的想法嗎?
而那位和我們一起來的老師說我們做的太少了,讓我驚覺我們做活動時,好像都沒有把傳單傳到辦公室。說不定,這也是讓我們更被了解在做什麼的一個好機會。
〈由於不想寫流水帳,所以第二天我就直接跳到晚上的學姊之夜〉
第三天晚上的學姊之夜成了校系博覽會,不過好像很多學姐都因為身邊的同學朋友觀點不同而漸漸隱藏自己的想法。
我想,大家想法不一樣,才能從不同觀點去看事情啊。向校長的觀點雖然我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就是會有人跟他有一樣的想法。〈雖然這樣你會很想揍人〉總是會碰到固執不願意聽我們的想法的人,會讓我們受挫,但這樣就絕口不提,不就也成了不願和人交流的那一群了嗎?
最後第二天的早晨,我們先去拿回了蝦籠。休息時間幫秋緻到紅豆田找他的眼鏡〈雖然沒找到〉,回來時就看到大家圍繞著一個鐵籠子──秀珍和頌恩倆等了十年的豬。在經歷了左搖右晃終於被我們抬到廚房旁後,豬都還是很鎮定。到了要開始綁牠的腳時,豬終於驚慌了起來,一直尖叫、拉屎。大哥們一直安撫牠,還斥喝牠:「好了!夠了!」ina在旁邊小聲地說:「乖,明天就不哭了。」
由於我是從他屁股的地方看的,所以我並沒有看到刀子刺進去,只有豬的尖叫和噴出來的鮮血,撲面而來。被刺了一刀後,豬似乎就不再亂動,頭抬的高高的,努力地撐著不要倒下。
我是個有點感情化的人,所以有點驚訝自己居然沒有哭。從準備到最後牠倒下,我只有默默的看,默默地感謝。
生命的犧牲是為了什麼?我想,大部分時候都是為了造就其他生命的延續。
以後不只飯會全部吃光,大概全部的菜都會吃掉吧。
接下來就是在和一堆內臟奮鬥中度過。從洗腸子、肺、胃,到燙過再切塊。平時在家其實做的並不多,不過總能在洗碗或洗菜時想到在部落做這些事情時的心情。下次外婆在灌米腸時,我真應該來幫忙幫忙。
晚餐很好吃,營火也很溫暖。從一開始表演的歡樂氣氛到後來的〈無限延長?〉分享,雖然中間可能有腦袋狂點的時候,但我想,這就是文化隊為什麼是個有力量的社團吧。
從一屆到十一屆,有學姊是斷了訊很久又重回部落的,有些學姊則是一直一直關注參與的。文化隊就像紅豆田,我們就是那一顆顆的紅豆。有些還是青澀的,有些則暗紅內斂。希望我們可以如同我們把紅豆帶回來般地,把在部落體會到的一切帶回來分享。
最後,謝謝秀珍和頌恩,創立了這個社團,讓我們能聚在一起;謝謝學姊,讓我們能知道不足的地方;謝謝學妹,能傳承下去;謝謝部落,願意接納這麼一群人的到來。還有,謝謝九屆的夥伴,你們真的很棒,一起一起的讓我有動力去完成每一件事情。噢,對了,還有謝謝豬,讓這一切發生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