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譯萱學姐一起走到後站等爸爸的時候,走在地下道,學姐問我說:「怎麼這次感覺沒有很融入?」當下我其實不太清楚她是問我還是在說自己,我給了很莫名其妙的回答:「對啊!」
在與白鷺揮手道別之後,看著窗外的景物飛逝,我沉澱自己的心情。內心很著實地感到痛苦,因為我清楚地了解到這幾天自己並不如以往地融入,帶回來的東西可能也沒有預期地多。或許是因為前一個營隊結束後沒有任何停頓,就又去到南和吧?太多情緒還沒有脫離,又有太多觸動相似地迴盪著。也或許是因為錯過了一開始的相見歡吧?像是莫名其妙地加入,沒有自我介紹、沒有熟悉此地劇本的前情提要──但我原以為這些事情阻礙不了我的進入,才敢讓兩個活動接續地橫梗於我的熱血火車之旅。
我還記得一年前的寒假部落遊學,抵家之後,我很興奮地抓起紙(當時還很「可愛」地覺得感動一定要用手寫的方式記錄下來,但下次就放棄了啦,真糟糕),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地寫下自己很滿意的心得。七屆所有人裡面,每次我都是最早交出心得的!可是這次,我不斷地在抵抗「寫心得」這件事,其實不斷想起也間歇性地被提醒著,卻又繼續刻意地忽略。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會寫出些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我究竟該寫些什麼東西,甚至疑惑著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值得被寫下。
好歹這也是身為學姐的第一次,總該轟轟烈烈地幹些什麼啊!
後來覺得我這樣的想法還真是神經病,都是自己在期待自己吧。唉!妳就算了啦妳,身為文化人,要那麼多冠冕堂皇的堆砌做什麼?即便自許(這有期許的意涵)為熱血文青,灑那麼多熱血頭顱要做什麼?還是安安穩穩地面對妳的問題吧,孩子。
不知道是怎麼搞的,這次部落遊學真的讓我覺得好像冬令營,青年們非常像小隊輔。可能是與我們過去接觸到的部落遊學過度相異吧,前三次的部落遊學再加上義演,都沒有什麼機會和部落的年輕人交流,多半是老師級的人物領著我們這些孩子,打開我們的眼、我們的心;一直到都市遊學,才有很直接的與青年碰撞的機會。還是……只要年輕人在一起辦活動,就會很像營隊之類的?我不知道這樣的結果好不好或者適不適合,只希望真的有那麼一點東西是觸動著那些第一次參加部落遊學的人的心,讓妳藏在心底,等著有一天發酵。而不是只覺得好玩、好累,不是很亂七八糟地應付地籠統地說:「喔我學到很多!真的!」,不是只有謝謝所有人的照顧,就這樣結束所有悸動。我期待我體驗過的每一份感動和力量,流動、傳承、保存。
和社長被Cue到很多次要說話,甚至還有採訪──心裡卻有些兒彆扭,覺得自己不夠格,老調重彈,講那些在我來到白鷺之前就已經會講就已經知道的東西,我是說真的,我很嚴厲地在心裡責備過自己。不過就是多幾次部落經驗,不過就是愛講話會講話,但是不一樣的、來自於白鷺的,那些衝擊在哪裡?唯一,唯一一次我覺得我能夠為自己打分數的發言,就是關於奇美部落以及 明季 老師夫婦的介紹,那才是我自己穿梭在那些對話之中,我自己窺見的東西。
還是很慶幸,學妹和新社員的第一次部落經驗,能夠在白鷺啟蒙。他們的年輕人的確是很夠力的一群!首次和陳峻鵬見面以及後來的交涉,我都很驚嘆他只是個高三生、只比我大一屆,責任感也好、講話條理也好、對自己文化的認同也好,都很成熟(好啦我承認我有覺得峻鵬哥很超齡),在學測來襲的壓力底下,還是很有擔當地扛下那些繁瑣的事務,不像我們很要命地都丟給「 周 老師」。
我想他們最了不起的地方,是他們了解自己在做什麼,也同時認同自己與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他們選擇去了解自己的文化,選擇去學習耆老們的智慧,選擇做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很多事情都需要一點義無反顧的勇氣吧!每一個願意讓我進入作學習的部落,都有一群在推動部落文化保存的人支撐著,但這群人未必是部落中的多數,也可能他們根本不是在那個部落土生土長。奇美部落的 明季 老師、拉勞蘭部落的莫哥、頌恩老師,他們都是這樣的人,他們選擇投入。這樣的投入,我想可以落實在我們生活中的許多面向,不是只有與你切身相關的事情才值得你關注,我們能將我們的愛灌溉很多不一樣的土壤。
為老人送餐這項活動,會出現多少衝擊性的畫面,我心裡其實早有個底,但當一切血淋淋地在眼前上演時,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潰堤。但淚水的出發點絕不是同情,是對長者的愛是無奈也是很有力量的感動。一句句vuvu,我把自己真的當作是他們的親人,希望他們心裡有溫暖;只是一次送餐,那下次呢?像是空前絕後一樣的行動,實在不符合我對自己的要求;有vuvu因為看見那麼多年輕人而感動流淚,讓我知道,我們「年輕人」,或許涉世未深,但絕對是很有能量可以去改變這個世界的一群!
「高二,實踐的一年。」我曾經很堅定地這樣對自己說。半年過去了,卻什麼都渾渾噩噩,是不是違背了給自己的承諾?嚷著要實踐,但究竟要實踐什麼,卻感覺愈來愈迷茫,只是秉持著這樣的信念,在每一件自己可以作的事情,都盡力去作。青春就是這麼荒誕吧──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卻死也不肯放棄;即便是掙扎,也不願束手就縛。
孩子仰望這個世界的臉蛋,總是無邪,總是天真,總是懷抱希望;青少年仰望這個世界的臉蛋,多了點叛逆,多了點世故,多了點憂鬱;中年人仰望這個世界的臉蛋,多了點不屑,多了點無動於衷,多了點無奈;老年人仰望這個世界的臉蛋,多了點看透,多了點理所當然,多了點恬淡──但我始終相信,每個人心中的孩子都不曾死去。

愛你的誠實面對!
你的心情好像學務主任哦 做行政的時候事無法說出什麼什麼感動的話 只希望快趕快每一件事做完做好 而且還有太多雜事必須處理, 但這也是某一方面的實踐 這樣的感覺必須等到事過境遷之後 才會發酵出所謂的感動 而那種感動其實轉化為一種能力 一種可以獨當一面的合作與系統組織化的能力 有了這種能力才有資格說實踐與行動 其實這是妳現在走的路程
實踐聽起來很具體,實際要做還真覺得有點不知從何下手 妳其實已經在做了喔:)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