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公車,面對火車站前圓環的一片混亂,忽然覺得自己喪失了語言的能力,就這麼赤裸裸的佇立著,衝擊聽覺的是排山倒海而來的喧囂,無法分辨這片喧鬧傳達了什麼訊息,只覺得我快承受不住,這才發現三天來在寧靜山林中的生活已一點一滴的悄悄改變了我......。

我是個在都市長大的小孩,沒有在田野間嬉戲的童年回憶,也沒有假日回鄉下爺爺奶奶家享受大自然的經驗,所以每當有人抱怨都市是如何如何的紛擾,如何如何的冷漠疏離,我總有點置身事外,因為我沒有可相比較的記憶,大自然的清幽也只是個未曾有過的感受。

或許因為如此,我初踏進綠谷西拉雅時,並沒有如步入桃花源那樣的驚喜,第一個迎面而來的衝擊竟然是小路上的死青蛙——有禮貌一點的說法是過世的青蛙——我幾乎無法直視牠們,但行走時又不得不將目光來回掃視地面,以防不慎踩到屍體(大體),相異於我的如履薄冰,帶頭的老師則一眼也沒瞧過路面,輕鬆自在的向前走。我疑惑了,會不會老師那樣才是最融入大自然的走法 ? 而我,看似慈悲,其實只是出自於一個外來者的恐懼,默默的在大自然與我之間劃下一條分隔線呢?

另一個引導我思考的課題則有關於西拉雅文化的復育,記得在行前研習的分享時,我說想看看為何萬老師會有那麼強大的動力去推動喚醒西拉雅文化的活動?在與萬爺爺、萬奶奶、小東東、uncle等人互動後,我想:或許是我把這一切想的太沉重了,對他們而言,將祖先流傳下來的文化繼續傳承下去,並不是什麼家國情仇那樣負擔的問題,只是單純的想告訴下一代和其他人:「這就是我們西拉雅的文化!

但是,在學習西拉雅語的課堂上,從小就接受培育的羽潔老師半玩笑半真實的道出西拉雅語的悲哀:「其實學這個也無法和別人說話,不知道要做什麼?」我再度陷入迷惘,順其自然(或說放任)的讓文化被同化和努力的挽救已沉睡的文化,究竟哪一個才是我們該做的?看到年紀和我相仿的羽潔老師和佩容學姊,我也不禁自問:「我為我的文化做過什麼嗎?我能說一口流利的台語嗎?

在部落遊學時曾和淑莉老師聊天,她說在分享時很難將自己的感覺清楚的表達出來,我也有同感,許多感觸難以用言語形容,腦袋隨時被各樣的外在環境刺激,想要說出自己的心得又覺得有點辭不達意。總而言之,這一趟旅程給了我一些不一樣的感官體驗和感動,激發出很多新的想法和疑問,雖然有些問題我現在還無解,但是期許我自己能多加思考、多去感受周圍的一草一木,當然還有把台語學好,試著也為自己的文化做點努力!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TNGS臺灣文化隊 的頭像
TNGS臺灣文化隊

讓微笑不朽

TNGS臺灣文化隊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0)